十月回到台灣苦惱沒有研究所念的時候,突然收到一封學長寄來的實驗室介紹信,參觀完之後也沒多想就跟老師談好三月入學了,實際上自己也早已沒有後路。
研零・五
聽說碩士班第一年就是上上課很輕鬆,而且相較於大學,每週的課程時數大幅減少,於是我就天真的以為可以輕鬆應對。實驗室大概只有 Meeting 的時後會出現,下課一回宿舍就是打開電腦開始搞一些網頁的東西,當時宿舍的室友還因為一直看到我在搞網頁,邀請我一起參加競賽,最後還得了名。而自己除了研究 Three.js 把以前很喜歡的太陽系整套做出來之外,還加入了 TEDxHsinchu 團隊的資訊部,幫忙處理網頁的部分。雖然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,有點不了了之,但總之研究所的第一個半年,可說是研究生失格。
研一・五
半年後終於開始發現自己不務正業,開始在擔心系上要求的學分拿不完。但是貪心如我又很不甘願只休完固態組的課,攤開修課規定與課程分類,決定了選了系統組的積體電路設計實驗(IC LAB)以及影像處理,聽說很硬,但我的個性就是會把一切都理想化,就覺得應該沒什麼、很簡單!結果修到半生不死,想當然爾是沒時間碰網頁了,也因為跟網頁技術差太多,後半段作業開始 Delay、報告越寫越簡單、程式碼也越來越髒亂,最後還是得靠同學罩。
熬過IC LAB之後,固態組份內的半導體實驗、與元件電路計測實驗都覺得沒什麼了。一邊做實驗的同時,還應徵上了科技公司的暑期實習,兩個月過去意外以前覺得不相干的東西都派上用場了(延伸閱讀:2017 聯發科暑期實習)。接著經過一番找工作的波折,也總算是敲定了工作(延伸閱讀:研替面試之旅)。但這些事情就已足夠忙的了,在想要維持身心健康的條件下,就別說我碩士要畢業自己該做的實驗了。
學期間入學的我總是不上不下,也經常視情況選擇自己要當學長還學弟,實驗做不完就放任自己為學弟,碩二同學要自費畢業旅行時就當自己為學長一同出遊。下場就是去東京玩得很爽,回學校過得很慘。
研二・五
(就是不想承認我念了將近三年)
火已經燒到屁股了,同學還說笑著「你懂製程嗎?」「我董志成」。還好我的題目相關半導體製程不算太複雜。但是從實驗設計、無塵室實作、到特性量測還是花了不少心力。逐漸開始半夜獨留量測室,量測機台旁的破舊小喇叭塑膠殼都發黃,播放著大壯《我們不一樣》,用 HTBasic 語法自動化控制 4156 半導體量測分析系統、寫了 Log 軸畫 V-T 圖程式。為了在有限時間內妥善利用六寸晶圓面積,一片晶圓上會一次蝕刻出數以千計的半導體元件,但學生拙作良率堪憂,能有一兩顆能動就謝天謝地,我的實驗原本要搭配同學製作的「先進」FinFET,後來老師說用聯電的 12 寸成熟 MOSFET 即可,就深怕我量不出來 XD 。經驗老道,不出所料。在可靠度終於超過一萬次的瞬間,痛哭流涕,感動無法言喻。
實驗結果出爐就可以開始準備英文碩論,聽來很厲害,因為學長的論文也是用英文寫,絕對沒有想抄襲的意思,只是學術用語要一一翻譯為中文實在麻煩。
常聽人說學校就像是社會的縮影,然而在研究所裡,決定一名學生能否準時畢業的門檻,可能不在於個人實力的優劣,反而更可能攸關於人際關係的拿捏與掌握。在家靠父母、出外靠朋友,那麼讀研靠的就是老師了。
畢業後記
因為我會做網頁的事情老師知道,剛好老師是各種學術界椅子級別的人物(Chairman),所以在舉辦學術研討會的時候,官網就會請我幫忙,畢業前還特別請我一定要把網版原始碼燒進畢業光碟,畢業後還請學弟來問我那些網頁相關的設定怎麼處理。在學期間找過的一些廠商,事後也曾打電話來問我當初的資料是否還在。那篇老師曾當著我的面丟進垃圾桶的碩士論文,如今學弟也成功複現,還打來問我現象原理。看來學生時代的鞭策,其實都是老師對學生的愛,哪怕學生自己不努力,也想帶領你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研究生。